前味还没散呢。王磊揉着眼睛，靠在路边一块大青石上喘气。刚才那蛇，水桶粗，还是带着电的，想想都后脖颈子发麻。他这破摩托，连电瓶都是拉的杂牌，搭上电一晚上，愣是给这条蛇当夜宵了。

"草。"王磊从兜里摸出块啃了一半的馒头，叼在嘴里，啪嗤一口咬下去，粗糙的麦香混着嘴里没牙的稀松感，让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囫囵咽了下去。"这鬼地方，连个正经买卖都没。"他扫视着四周，尽是荒山秃岭，别说人烟，连野鸡都稀稀拉拉。

正想着呢，刺眼的白光突然从头顶炸开。

王磊下意识抬手挡眼，却见一道流光直直砸向旁边不远处的深沟。他眯着眼瞅过去，只见流光在半空中顿住，化作一道白雾没入沟底。紧接着，沟里传来几声细微的啜泣，几道彩色的影子慌慌张张从草丛里钻出来，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上，叽叽喳喳像关不住的门铃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妈什么情况？妖精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摸出白天从路边摊摸来的水果刀，握在手里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几道影子。

那几道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叽叽喳喳叫得更大声了。为首的一道白雾慢慢往下飘，离地不到三尺。王磊借着松树阴影，瞅清了——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，堪比白玉的脚。脚上还穿着一双银线绣着祥云的绣花鞋，足踝处系着一根粉色的丝带。

"我靠......"王磊把水果刀往地上一扔，喉咙发干。这踏马不是电视里演的仙女下凡吧？他就坐在路边啃馒头呢，怎么突然就出来个仙女？还带哭的。

白雾轻轻颤抖着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下来。王磊心里头天人交战。上去吓跑了算了，这年头妖精都这么脆弱？还是说，这可能是某个大能家的童子？他这要是惹翻了，估计得有仇报仇有恨报恨。

"咳......"王磊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那沟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，然后比划着馒头。

几道影子愣了愣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为首的白雾轻轻跺了跺脚，其他几道影子立刻围了上来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。

王磊皱起眉头，他听不懂，但感觉贼亲切。领头那道白雾又往下挪了挪，这次离地只有半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