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厕所隔间门口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瓷砖上。她数着墙上的霉斑，数到第十三个的时候，头顶突然被按住。

“站直了。”

头顶的手指又凉又硬，像根铁棍。林薇吓得一个激灵，抬头就看见容瑾。

容瑾今天穿浅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没戴眼镜，薄唇抿着，眼神冷淡地钉在她身上，像在看一堆垃圾。林薇觉得后颈发麻，他手指的温度好像都渗透进骨头缝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她今天早上偷喝了奶茶，此刻胃里翻江倒海，很难跟这煞星说话。

“教导主任夸你懂事。”容瑾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还是听见他语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，“我说过，惹事别找我。”

林薇愣住。教导主任老王昨天骂她成绩单的事，难道容瑾知道了？他怎么知道的？林薇感觉自己像只被猫撂倒的耗子，浑身颤得厉害。

容瑾又往前凑了点，两人鼻子几乎碰到一起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雪茄的苦涩，让人上头。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成绩单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
“拿去。”容瑾把一张空白成绩单塞进她手里，动作粗粝得像要捏碎她，“重考。”

林薇捏着那张纸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不是重考，是容瑾帮她搞定了。她甚至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林薇声音发颤，眼眶突然发红，“可是我爸会打死我的。”

容瑾挑眉：“你爸是？”他似乎对林薇的家庭背景很感兴趣，但又懒得深问。

“他……”林薇想说个好听点的身份，话到嘴边又变了，“他脾气不好。”

容瑾没什么表示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你叫林薇。”

“嗯。”林薇下意识应了一声。

“记住，别动不该动的东西。”容瑾说话间推门，带进来一股冷风，吹得林薇一哆嗦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。风铃小声地响了几声，然后是锁门的声音。
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成绩单，突然发现手心里全是汗。那张纸皱巴巴的，跟她的尊严一样狼狈。可容瑾刚才递过来的时候，那力道又轻又稳，好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