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薇手一抖，那株山茶花直挺挺往旁边倒去，砸在她脚踝上。她哎呦一声，低头就看见自己白皙的小脚踝上陷下去一小块，还有几根黑乎乎的根须沾在上面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跳起来就想去拍身上的土，“我靠！这破花还带刺的？”

身后那道清冷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小没眼力见的，花是你拔的，伤是你自己受的，能赖谁？”

雨薇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绕开那株歪倒的山茶花，还不死心地去拨弄上面残留的根须。那些须子软韧得很，在她手指间纠缠了两下，突然“嗤”一声，竟在她指肚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
“哎哟！”雨薇蜷起手指，看着那点鲜红，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，“师尊，这花……”

“还不走？”男人已经走近了，脚步声在林间回荡，带起一阵风，“不是让你去采药吗？在这里挖坑？”

雨薇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，手指上还在流血呢。她把那截断根须往地上一扔，小声嘟囔：“就是想看看这花怎么个瘪三法嘛……”

“瘪三？”男人挑了下眉，声音里冷意更重了，“雨薇，仔细些。这花是赤霞，天生异种，你若不喜欢，便别动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又放缓了些，“本座让你采药，是为了寻那凝露草，你把心放在明处。”

雨薇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哦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她看了眼地上那株已经奄奄一息的赤霞，又看了看男人沉在云雾里半张半低的侧脸。这人说话是冷，可刚才那几根根须，好像格外锋利似的。

林子外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，一个老仆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负责洒药的弟子。

“师尊，您在这里啊！”老仆看到雨薇，脸上露出惊讶，“雨薇小姐，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还有……赤霞师尊？”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株花，又看了看雨薇脚边，眼神怪异。

雨薇脸一红，下意识地踢了脚边那截断根须，没注意到男人手臂微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。

男人没应老仆的话，只淡淡瞥了雨薇一眼：“无事。”说罢，便转身往林深处走去，背影冷得像块寒铁。

老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这才转向雨薇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姐，您……和师尊认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