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瘫在破旧的出租屋地板上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泡面混合的酸臭。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映着一张死灰的脸，银行APP上赤裸裸的巨额欠款像狰狞的怪物，把他往地狱里拖。

“完了。”顾凡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公司一夜之间被法院查封，上千万的债务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，连带着他刚付了首付的婚房，也面临被拍卖的命运。

桌上摊着一叠文件，那是他老爹顾天成的。前两天，警方带着文件来敲门，说顾天成涉嫌贪污巨额公款，已被刑事拘留。老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工程师，六十多岁了，怎么就成了贪官？顾凡心里 snoopy 直冒问号，但答案显然不那么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他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夜深人静，谁会来？顾凡皱着眉起身， Iterator 窗外，三楼亮着灯。是住在对面的王胖。

王胖是他发小，胖得像只气球，最近开了家餐馆，生意火得不行。顾凡没好气地骂了句“晦气”，踢开门，王胖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两瓶啤酒。

“哟，这不是顾大少爷吗？怎么，上门打饭来了？”王胖挤眉弄眼，递过一瓶冰镇啤酒。

顾凡接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，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。“王胖，借我五十万，周转周转。”

王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，手里的啤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五十万？顾凡，你是不是傻了？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！”

顾凡没理会他的嘲讽，心灰意冷地说：“借不到就滚。”

王胖脸色阴晴不定，踱了两步，突然眼珠一转：“我听说你老爹被抓了？真的假的？”

“是真的。”顾凡扯了张凳子坐下，双手抱膝，头埋得低低的，“你同情一下也好。”

王胖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憋着什么坏水：“其实，我也有个主意。”

“什么主意？”顾凡抬起头。

“你猜啊。”王胖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上次你生日，你不是念叨过那个什么‘超级继承者’的系统吗？说起来，我侄女最近迷上了在里面写小说，说是能改命，还能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顾凡低吼一声，猛地站起来，“别提那破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