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刚把手机扔桌上，就听见房东王婶踩着嘎吱作响的塑料拖鞋从厨房冲出来，嗓门尖得能穿透三层楼板：“顾凡！你小子又欠我三百块房租！下个月一结！再不结我可要把你东西当街卖了！”

顾凡脸一黑，正要接话，门外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被人直接踹飞了出去。紧接着，王婶的尖叫变成了哭腔：“哎呦我的老腰！谁他娘的这么不长眼啊！顾凡！你看谁来了！”

顾凡慢悠悠走到门口，拉开没锁的柴门缝往外面瞄。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小崽子，正对着一对卖煎饼果子的大爷嘀嘀咕咕。大爷手里的油条都快被他们抢到了手里。

为首的光头哥一巴掌扇过去，油条掉在地上，沾满了灰尘。大爷捂着肩膀瘪瘪嘴，没敢吭声。光头哥转过头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在顾凡身上，嘴角咧开一抹邪气笑容：“小子，认不认得爷？上个月让你哥‘教训’你，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顾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哥顾海，三个月前因为挪用公款被抓进去蹲大牢了。这事儿表面上没人知道，但道上的人都知道。现在这三个兔崽子找上门，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“哥……”

光头哥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少废话！我哥是吧？牢里蹲着呢，你接手了？行，那点破钱，交出来！爷我今天心情好，少说也三万！”

顾凡手心直冒汗，口袋里只有三百块。那是他准备交房租的。王婶要是知道，肯定得扯着嗓子骂到天荒地老。

“哥，我……”

光头哥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怎么？怕了？我听说你在拍卖会弄到个东西？什么破烂儿玩意儿，三万块买你三百年牢饭都不够！”

顾凡一愣。拍卖会？什么拍卖会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插嘴：“少废话！东西在哪儿？交出来，爷再考虑考虑价钱！”

顾凡这才想起来，几天前他手头紧，在路边捡了个破木盒，顺手就扔了。后来他钱包丢了，急着买瓶水，路过一个破庙，看见那破木盒被一个道士捡到了，押在那儿等着主人来赎。他寻思着可能是失物，就赎回来了。当时根本没注意是什么东西，就当是个土得掉渣的挂件，随手就扔在抽屉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