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完最后一盘青椒肉丝，顾凡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转身往厨房门口凑。王婶和李老头还在那儿磨嘴皮子，嗓门比刚才还大。

“我说你啊，就图人家一个饭，也拿不出个正经样子！”王婶隔空挥了挥蒲扇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顾凡脸上。

李老头也不甘示弱：“要不是看在亲家面上，我能惯着你？当初你哥在，谁敢这么跟你张嘴？”

顾凡嘿嘿一笑，把菜刀往砧板上“咚”一放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是为我好。这不是刚学完嘛，手都笨了。”

王婶眼尖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菜板，把上面的葱花一扫而空：“臭小子，还嘴硬！看看你这手艺，切得歪歪扭扭的，以后谁敢请你去当大厨？”

顾凡挠挠头：“就凭我这点手艺，能糊口就不错了。”

“糊口？”王婶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，“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跟你一样，饿死鬼投胎的！”

“哎哎哎，我这可不是自夸，真不是。”顾凡慌忙摆手，“我就是说，凭我还活着呢，就挺不容易的了。”

王婶这才放下手，拿起一边的饭盆：“赶紧的，趁热乎赶紧吃。你哥他……唉，不说他了。”

顾凡扒拉了两口米饭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往旁边桌子瞟。那儿放着本《超级继承人》的绝密档案，他藏得挺隐蔽，王婶估摸着也不知道。可刚才说话间，王婶好像有意无意扫了一眼，顾凡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他偷偷摸出日记本，翻开最新一页。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：表哥去送外卖了。最近接单少，钱也花得慢，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
顾凡嘴角抽了抽。送外卖？他那是去给某个大佬当狗，不是去送单。不过表嫂是真不知道，不是装不知道，这就麻烦了。

手心沁了层汗，顾凡把日记本塞回兜里，又端起饭碗。饭刚入口，一股酸水就涌上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饭菜上。只是那米饭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
“嘿，走神了？”王婶突然开口。

顾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碗摔了。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没有就快吃快吃。”王婶摆摆手，“吃完赶紧去收衣服，你表哥回来，见不着人，还得问长问短。”

“哎。”顾凡应了一声，扒拉了两口饭。

李老头在旁边撇撇嘴：“这孩子，一开口就犯嘀咕，肯定是馋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