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快步走过去，王婶正唾沫横飞，李老头在一旁捋胡子，眼神躲闪。顾凡赶紧递过抹布，赔笑：“婶子，今儿菜是真抢手，下次给您备双份。”

王婶哼了一声，指着顾凡：“就你小子机灵，知道给脸看。不过我可得提醒你，别以为洗个碗，就能高枕无忧。”

顾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表面却不动声色：“您放心，我懂分寸。”转身回屋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王婶和李老头，原是老家派来盯着他的，自从老爹进去之后，这两人就天天晃悠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顾凡掏出来一看，是赵海的消息——老宅今晚有宴，让顾凡务必到场。顾凡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宅的晚宴，他哪次来不是如坐针毡？

换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衬衫，顾凡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老宅的大门。后院已经人影绰绰，各房系的管事都在，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。顾凡往角落一站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。

“顾家那小子倒是敢来。”南房管家瞥了他一眼，端着茶杯的手一顿，“不过也别太得意，这次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。”

顾凡没吭声，只当没听见。他来的目的，是等一个人——赵海。这小子是老宅旁系一个管事的外孙，平时最不在意这些规矩。

席间，顾凡动向颇多，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赵海的动向。果然，几杯酒下肚，赵海借口去后院透气，顺道拐进了厨房。

顾凡心里有数，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。厨房角落，赵海脸色凝重，手里捏着个小本子，上面写满了名字和数字。

“赵海哥，什么事？”顾凡压低声音凑过去。

赵海瞪了他一眼，却没点破：“顾凡，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
顾凡嘿嘿一笑：“我就问问，你那小本子写的啥？”

赵海咬咬牙，把本子塞给他：“这些是各房挪出来的款项，你拿着，今晚就当是……零花钱。”

顾凡接过本子，发现后院几个管事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大额数字。他脑子飞快转着，心里有了计较。

回到座位，顾凡端起酒杯，脸上挂着笑，一步步走向正座。南房管家正眉飞色舞，讲着什么生意经，根本没注意顾凡的异动。

顾凡挨着主位坐下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在座的人都停下了筷子：“各位叔叔伯伯，晚宴吃的开心，我有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