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笑得愈发诚恳：“哎哟，婶子您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想出份力嘛。” 他眼珠子一转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等我从后厨把这堆活儿干完了，是不是还得去帮老板看摊子？您这明里暗里敲打我，不就等着我给您送好菜嘛？”

王婶被他这话说得一愣，随即脸上又挂不住了，啐了一口：“去你的鬼话！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！” 话虽这么说，她手上的活计却慢了半拍，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这边瞟。

顾凡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麻利儿地洗着碗。油污顺着水流往下淌，他心里却在盘算着。前脚刚从王婶这儿讨了点好脸色，后脚就得去后厨帮忙，这不是明摆着变相打杂嘛。王婶那句“别以为洗个碗就能高枕无忧”，更是像根刺扎在心窝子上。

前阵子为了混口饭吃，他连脸都不要了，现在连王婶都开始拿他开涮了。顾凡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但面上依旧笑嘻嘻。他双手洗得飞快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这摊子事搅个天翻地覆。

他想起老爹临走前那番话，想起自己手里的那张牌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笑。好戏才刚刚开始呢。

从王婶家出来，顾凡路过李老头家门口。那老小子依旧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胡子一翘一翘的，看见顾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。顾凡停下脚步，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：“李大爷。”

李老头眼睛一瞪，嘴巴一撇：“哟，这不是顾少爷嘛，怎么，皮又痒了？” 他说话的口气，跟王婶有得一拼。

顾凡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：“哪儿能呢，我就是想来看看您老人家。”

李老头眯起眼睛，似乎在打量顾凡，半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顾凡啊，你是个聪明孩子，怎么就不懂得人情世故呢？你想想，你现在是什么身份？什么地位？不过是个打杂的，别以为洗个碗，就能高枕无忧。”

顾凡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：“李大爷说的是，我这人就是卤劲儿大，太嫩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李大爷您放心，我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家伙。”

李老头似乎很满意顾凡这番话，点了点头，胡子一翘一翘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嗯，不错，不错，有前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