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老房子漏着的窗户上，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那盏用了多年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，映着安雅脸上又添几道淤青的惨白脸。她蜷缩在角落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，身上盖着块发了霉的棉被，冷得发抖。

这天晚上，她又被后母柳梅推搡着去厨房洗了半宿的碗，回来的时候手脚都冻僵了。饭桌上，后母正和她的亲生儿子李强有说有笑，看着她那狼狈样，只觉得丢人现眼。

"滚出去！"柳梅放下筷子，指着安雅骂道，"废物一个，干活还磨磨蹭蹭。"

李强嬉皮笑脸地帮腔："妈，她就是没用，看着都让人心疼。"说完又喝了口酒，眼神里却满是得意。

安雅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。心里那股屈辱像针一样扎着，但她只能忍。她知道，反抗没有用，只会招来更狠的羞辱。这些年，她就像这屋子里的老鼠，见惯了阴暗，也习惯了绝望。

"砰！"一声巨响，安雅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她愣住了，后母柳梅和李强也都停下了动作。这安静得像个陷阱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。

"妈，她骂我了！"李强突然指着安雅的鼻子吼道，"说要不是看在她还是我妹妹，早就让她滚出去了！"

柳梅立刻沉下脸："你放屁！谁让你开口的？"她上前一步就要揪安雅的头发，安雅猛地向后一缩，躲过了。她知道后母要做什么，却还是没勇气反抗。不过这回，她死死盯着柳梅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："你们都不把我当人看，那我就不活了！"

话音刚落，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再睁眼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，鼻尖插着输液管，旁边还连着监护仪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
"醒了。"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我转头看去，是医生。她见我醒了，便笑着问我："感觉怎么样？要不要喝水？"

我摇摇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切地问："我...我到底怎么了？"

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解释道："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经过抢救，总算保住了命。"她说完叹了口气，"不过你脑子受到了损伤，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