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
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，又干又疼。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吐不出一个字，只能艰难地吞了吞唾沫，辣意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逼得我咳喘起来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冰冷的、硬邦邦的触感从脚底板传来，我挣扎着低头看了看，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松软的泥土里，身上穿的衣袍被泥点子和草叶糊得一层一层，狼狈不说，还有股子土腥味儿，熏得人直反胃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因为动作过猛而嗡嗡作响， vision 都有些模糊了。环顾四周，是一片荒凉的山林，杂草丛生，几棵弯弯扭扭的老树稀稀拉拉地挂着几片打着卷儿的叶子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太阳都像是失去了力气，懒洋洋地挂在天边，光线被浓密的枝叶挡得严严实实。

这什么地方？荒岛？洞府？还是……地狱？

我动了动手指，发现依旧能活动，只是稍微有点使不上劲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，我只记得自己明明是在……挖坟？

对，挖坟！

挖什么坟？

我猛地想起那老家伙的脸。

一张皱纹堆成了沟壑的老脸，三角眼，鹰钩鼻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，手里还拿着个唠叨不停的竹筒，嘴里蹦出的是一串让人鸡皮疙瘩都竖起来的话。

“哎呀呀，这风水好啊，龙脉绵长，砂手环抱，定是能出个状元郎的！哎呀，可惜了可惜了，主人家不争气，不然我这老眼昏花的，也能指点指点……不过，不想当状元，想长命百岁？没问题！我这有祖传秘方，喝点特殊的……”

特殊的东西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这满身的泥泞，再加上这诡异的窒息感……难道……

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。

“难道……我死了？”

不可能！

我堂堂一个修士，虽然修为不高，也就勉强踏入这个世界的门槛，但好歹也是九岁筑基，不是还没飞升就赖账的类型啊！

我咬了咬牙，拼着重伤的身子，在旁边拾了一块半人高的树干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上面的泥土和树枝拨开，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土包。

土包周围还插着几张黄色的纸钱，上面火焰未尽的灰烬还在轻飘飘地升腾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