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我坐在路边长椅上，一条腿使劲地蹬着地面，试图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。刚出老太婆那个鬼地方，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掏空了五脏六腑，光剩下个空壳子晃荡。那口茶，真他娘的是在喝毒药！五百年道行，竟然被一杯据说是“长寿仙茶”的玩意儿差点送走，我算是栽了。

“喂！色揩（傻）子，发什么呆呢？赶着去投胎啊？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粗嘎嘎的声音，吓得我一激灵，差点从长椅上滚下去。

我手忙脚乱地转过头，借着街灯昏黄的光，看到是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卷得能夹鸡蛋的老头，手里还叼着个烟，唾沫星子随着他说话咕噜咕噜地冒。

“没……有事。”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，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老头叼着的那支烟。这年头，街上还能看到这种老古董了？没电的电子烟，还这么粗犷？

“看你那怂样，”老头用烟卷点了点我的额头，“刚从哪儿受了欺负了？跟大爷说说，看大爷是不是能帮你出头。”他眯着眼睛看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戏谑。

我正想找补两句，给自己长点气势，兜里的手机却“叮咚”一声响了起来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88888888……这个号码，是不是哪里见过？老太婆？不对啊，她那丧葬铺子办丧事，怎么得用这种吉祥号码？

我赶紧按了接听键，语气带着点急，“喂……”

“喂，小兄弟，在吗？我是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明显带着喘息的声音，听起来挺老迈，“你……你帮了个老朽的忙……”

帮他的忙？我脑子一转，想起老太婆拉着我帮忙“处理”那几具尸体的事。难道是她？可我这会儿哪有空跟老头扯淡啊，我正琢磨着，这破茶喝下去，五百年道行能恢复不回来，我这条老命……

“咳咳！老……老哥，我现在有点急事，晚点再联系您……”我赶紧打断对方，声音都带点颤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显然是没料到我这么急着挂电话，“急事？呵呵，行吧，那你……在那边小心点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全是汗。88888888……我猛地想起，这不是灵堂上的那个摇着拨浪鼓的小屁孩的法器号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