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腿肚子还在抽筋，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反复刮着骨头。我盯着脚边一家小吃摊，强撑着站起来，结果眼前嗡的一下，跟玩雪花飘飘似的晃了两晃。旁边人瞅我顶多就是心里骂一声“神经病”，哪有人上前搭把手。我这辈子，从没觉得自己比现在更他妈的憋屈过。

那老太婆，李寡妇，把我从坟里挖出来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她说我是“天选之子”，让我把骨灰泡茶喝，能活到一百岁。我堂堂修士，修了几十年，被个老虔婆逼着喝自己骨灰，你说气不气？

“老东西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”我盯着她那张皱得像老树皮的脸，声音因为缺水而沙哑得厉害。

李寡妇不说话，只是笑，眼睛挤成一条缝，像两只偷食的麻雀。她说她听老辈人说过，饮坟头活人骨灰，能辟百病，长生不老。我一口水饭都吃不下，那骨灰是我在乱葬岗挖出来的，什么玩意儿混在里面，我自己都说不清。

“不喝？”李寡妇挑眉，“那你就别想从我这里离开。”她身后站着几个半大的小子，腰里都别着柴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我这才明白，自己被绑架了。这老太婆也不是什么正经人，估计是把我当成鬼了，觉得我死后阴气重，能给她招财进宝。
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”我强作镇定，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可是……”

“管你是谁，”李寡妇打断我，“反正你喝不喝，都得喝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罐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。

我看着那瓷罐，心里一阵反胃。我知道，今天这顿是逃不掉了。我闭上眼睛，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
那玩意儿又苦又涩，像是一把盐撒进嘴里，嘴里还泛着一股臭味。我一口咬咬牙，把剩下的都喝了。

“怎么样？觉得怎么样？”李寡妇满脸期待地看着我。

我死死地咬着牙，一言不发。我知道，我逃不掉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都被关在李寡妇家里。她逼着我喝骨灰茶，每天一次。我不知道喝了多少，反正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李寡妇，我……我不行了。”我躺在床上，声音微弱。

李寡妇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，看着我，“还不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