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挪到玄音面前三尺远的地方停住。师尊今天又不对劲，从清晨开始就捧着那黑漆漆的小盒子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听得云渺心里头直发毛。

“师尊，”云渺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您这……‘心头好’，又有什么新进展了？”

玄音的视线黏在木盒上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半晌，才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云渺一眼，语气混沌：“渺儿啊……你说，这盒子……它以前，是不是住过一条挺_varsity的龙？”

云渺：“……？” varsity？云渺脑子里瞬间闪过万个问号。这师尊今天是不是又开始信口开河了？以前就老爱胡言乱语，说什么“我左眼看见过仙果开花”“我右脚摸到过魔气流动”，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噗呲——”云渺憋着笑差点把茶水喷出来，“师尊，您是不是又在想那首《百无聊赖仙音谱》了？上次您对着空气唱，连松鼠都被吓跑了三丈远。”

玄音哼了一声，把木盒往桌上一扔，动作大得差点掀翻茶杯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几缕银丝在云渺眼里格外刺眼。“滚！别在这儿聒噪！”玄音挥挥手，声音虽然大，但底气虚得明显。

云渺吐了吐舌头，缩回三尺远。师尊一发火，最怕就是这种沉默的对待。云渺默默揣测，这师尊是不是又受那破盒子的气了。自从不知从哪淘来这个巴掌大的黑盒子开始，玄音就三天两头对着它唉声叹气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昨天云渺无意中听见了零碎几句，说什么“灵力灌输……毫无反应”、“阵法禁制……层层叠叠”，听得云渺脑瓜子嗡嗡的，心想这破玩意儿，怕不是个无底洞吧？

“师尊，”云渺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又问，“这盒子……是您从哪淘来的？”

玄音别过头，不想理她。云渺赶紧赔笑道：“嘿嘿，我这不是关心嘛。您要是遇上什么难处，小的……嘞……小的给您搬砖去！”

“滚！”玄音又是一声怒吼。

云渺“哎”一声，也不恼，脚尖一点地面，身形一闪已经飘到院子里给师尊晾晒的几件闲置法宝旁边。这些法宝都是玄音打着“旧物回收”的名义从底下收上来的，杂七杂八，有的灵气尽失，有的残缺不全，正合云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