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的香槟水晶杯在灯光下摇曳着琥珀色的光晕，丝绸餐巾上绣着繁复的暗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香水、雪茄和昂贵酒的甜腻气息。雷娜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画着圈，冷光下她眼睛里那点猩红几乎要烧起来。

“雷娜莎，你这样子很惹人注目。”坐在对面的凌霄捏了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疼。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他指间微微发烫。

“我乐意。”雷娜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看向天花板，“你们口中的女王，现在连一杯酒都端不稳呢。”

凌霄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是宴会的的主人，雷娜莎是他曾经捧在手心的女人。三年前她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家族丑闻，从云端跌到泥泞。离婚协议上她签得毫不犹豫，只求对方支付女儿一年的学费。这三年，她像个瘸腿的蜘蛛，在蛛网上结网等死，直到遇见了陈舟。

“你知道吗，当年你要我怎么做，我都答应你。”凌霄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为什么非要走到今天这一步？”

雷娜莎突然笑了。她放下酒杯，杯底轻轻磕着桌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这个动作让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
“你忘了？你说过，给我一个承诺，我就会毁了你所有。”她看着凌霄的眼睛，那里面跳动着的羞愤像根针，扎得他胸口发疼，“现在，我做到了。”

凌霄猛地攥紧了餐巾，指节发白。他记得，他说过这句话。当时他以为她在开玩笑，却没想到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。三年前的离婚，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

就在这时，宴会门口突然传来骚动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进来。陈舟。

当他的目光落在雷娜莎身上时，整个宴会厅的灯光仿佛都黯淡了几分。雷娜莎站了起来，径直走向他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伸出手，很轻地，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。

陈舟的脸色变了变。他没想到雷娜莎会来，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。他缓缓握住她的手，在她掌心烙下一个吻。

“你在哪里，我都找了你三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的磁性。

雷娜莎抽回手，直视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