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峰的夜风凉得像刀子，刮得人脸颊生疼。苏晚月抱着怀里的伤药，缩在石阶上的老槐树下，冻得牙关打颤。她刚从外山历练回来，结果在山门附近被一群毛猴闹了个灰头土脸，还检了一身破衣服。

"林师兄，林师兄。"她跺着脚喊道，声音被夜风吹散得七零八落。那树影晃了晃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身影从暗处踱出来。他身形挺拔，眉眼冷得像结了冰的寒潭，连呼吸都带着肃杀之气。

"喊什么？"林深目光锐利如鹰，扫过她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却抽了抽。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漏出一丝破绽，"毛猴欺负你了？"

"哪有，就是衣服脏了。"苏晚月强撑着笑，把怀里的药罐塞过去。林深蹲下身时，清冷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吓得她猛地往后一缩。那手指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"自己洗。"他言简意赅，红木般的眸子盯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。说罢转身就往炼丹房走，留给苏晚月一个决绝的背影。少女盯着他略显僵硬的肩线，突然觉得这冷面师兄比她还可怜——至少她还能笑出声音来。

第二天练剑时，苏晚月看见林深在梧桐架下盘坐练气。他赤着脚踩在落叶上，发丝被夜风吹得飘得老高。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，刚想搭话，就被那道幽冷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
"为什么总跟着我？"林深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却让周围气压骤降。苏晚月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："我...我听说你最近总失眠，来帮你..."

"要是有劳烦的事。"他打断她，"就直说。"她这才想起怀里的玉佩——这是师父留给她的定心符。她掏出来递过去，那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渗进五脏六腑。

林深接过玉佩时，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背。麻痒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，连呼吸都漏了半拍。他盯着那瞬间的反应，突然低笑出声。月光下，她耳根泛红的模样像浸了蜜的桃子。

"滚开。"他突然伸手将她推得撞在石桌上。苏晚月疼得呜咽，抬头看见林深脸上的冷笑。两人正对视时，他忽然压低声音："下次再靠近，打断你的腿。"

夜风卷起一地银杏，她的心跟着噗通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