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煤烟味，还有炒豆子糊了的焦香。巷口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一毛钱的麻花抢占位置。顾盼抱着胳膊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看着那群人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井水。

“快点快点，谁出钱谁先拿！”有人喊。

“我出！”另一个抢到麻花的小子得意地吆喝，结果刚一转身，就被顾盼眼疾手快地夺了过去。

“嘿，小馋猫，想尝鲜？麻花烫嘴！”顾盼笑得没 muscles，伸手就要抢。

“你再抢试试！”那人嘴硬，却不敢真动。

巷子尽头传来自行车铃声，一辆老式永久车停在不远处，撒了一地的糖炒栗子壳。顾盼眯起眼睛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幽光，像两颗在暗夜中发光的黑曜石。

自行车的主人是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，纪南，顾盼前世的挚爱。他冲过来，替那小子抢回了麻花，还皱着眉瞪了顾盼一眼：“顾盼，少胡闹点。”

顾盼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就是这个眼神，让她在后来的婚姻里 受尽折磨。前世，她被枕边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，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一次，她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
“你可真是个麻烦精。”纪南皱着眉，将栗子递给顾盼，“别总做这种危险的事。”

“危险？你会比这个更危险。”顾盼接过栗子，突然眼神一厉，盯着纪南看，“你是不是早就有了她？”

纪南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盼盼，你别胡思乱想。”

“胡思乱想？好啊，我倒要看看，你口中的‘她’，到底是谁！”顾盼一把抓住纪南的袖子，鬼瞳在阳光下亮得吓人，“跟我去我家，我会让你亲眼看看！”

纪南甩开她的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顾盼，你是不是疯了？这种事 pollutants 能乱说？”

“我疯？那你告诉我，当初为什么替她赶我出家？为什么让我的母亲病重？为什么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纪南打断她，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，你先别闹。”

过去的，怎么能随便过去？顾盼冷笑一声，鬼瞳紧紧锁定纪南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。“我不管你为什么这么做，但这一世，我顾盼敬你三分，你却要灭我八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