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皱着眉，心里又闷又堵。这具身体里的干渴感不是装出来的，喉咙火燎火燎地疼。她抬手想找水喝，这动作却让旁边的老娘吓了一跳，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。

“盼盼，你、你轻点儿……”王五娘连忙伸手去扶她，眼神里全是心疼。顾盼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还躺在炕上，身边就是这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王五娘。记忆一股脑儿涌上来——煤气泄漏，爆炸，然后是冰冷的河水……她死得透透的。

前世，她把最信任的王五娘当亲人，结果这家人却在她病重时惦记她的嫁妆，在她死后抢她的东西。 образованию顾盼眼神冷了下来，前世这份错爱，害得她痛不欲生。这一世，她要把亏欠她的，连本带利，加倍讨回来！

“水……”顾盼忍着痛，又开口。王五娘手忙脚乱地去倒水，脸上满是焦虑。“哎，盼盼你怎么样？别怕，有娘在呢。”

喝了几口水，顾盼感觉稍微舒服了点。她撑起身子，打量着这个破旧的土坯房。墙皮剥落，屋顶漏雨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中央贴着一个褪色的“抓特务”大字报。典型的九零年城乡结合部，贫穷，闭塞，但生活气息浓得化不开。

“妈，”顾盼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以后谁再敢打你的主意，我绝不放过。”

王五娘愣住了，随即眼圈一红，“盼盼，你……你还记得娘？”她声音哽咽，伸手想抱住顾盼，却被顾盼躲开了。

顾盼没理会她的眼泪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屋子。这是一间单间，里面就一张土炕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两张椅子，还有一个掉漆的木衣柜。墙上还贴着几张旧画报，画上是邓丽君和《红楼梦》人物。

等等，顾盼突然皱眉。衣柜旁边好像有个……小木箱？她走过去，一把拉开柜门。果然，里面有个巴掌大小、油漆剥落的小木箱。顾盼打开一看，里面静静躺着一串钥匙，旁边还有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票。

顾盼眯起眼睛。票是玻璃纸的，上面印着“XX粮店”、“XX布店”、“XX副食店”。这些票证，可是九零年的硬通货！这串钥匙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
就在这时，王五娘端着一碗 mileage（有点糊了）的粥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