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是真冷，林凡把冻得发僵的身子缩成一团，牙齿都在咯咯作响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和脚踝都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常年穿的结果。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自己，至少……不是他二十岁刚毕业那会儿的行头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想站起来，却发现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前世的各种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冲击得他有些头晕。车祸？医院？然后呢？然后他好像……就死了？还是说，他重生了？

记忆的碎片很乱，但有两件事他记得特别清楚。第一，他老婆，林雪，在一年前因为意外去世了，死得很惨。第二，在他死前不久，他手头上大概有三百来万存款，刚拿下驾照，准备去郊外钓鱼放松一下。

三百来万……现在呢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具身体的原主，好像是个小职员，工资低得可怜，存款更是羞于见人。现在他躺在这里，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别说三百万了，连买个手机的钱都差不多。

“靠！”林凡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拳头狠狠砸在粗糙的床板上，发出嘭的一声闷响。“老子这辈子，第一次睡这么小的觉，还是这种冷板凳！”

他需要搞清楚状况。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什么时候？还有，这具身体能不能用？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完好无损。接着挥了挥胳膊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似乎……没什么大问题。

“先出去看看！”他自言自语道，弯下腰抓起旁边的一个烂木凳，小心翼翼地往外挪。门口有个木门槛，他踩上去，吱呀一声，门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
一股室外的寒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林凡打了个寒颤，但眼睛却瞪得溜圆。外面……外面不是乡下土路，也不是医院走廊！

他踉跄着冲出去，呛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视线所及之处，是一片荒凉的废墟。焦黑的断壁残垣，歪倒的电线杆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尘土味。远处似乎还有打斗的余音，断断续续，充满杀戮的气息。

“我靠！这是哪儿？”林凡心里一惊，连忙退回到屋里，把门关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