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蹲在废墟里，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烤土豆，吸溜吸溜啃得正香。天刚蒙蒙亮，远处传来隐约的喊杀声，吓得他猛地缩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"妈的，又来了。"他骂骂咧咧，把最后一点土豆渣咽进肚子里，抹了把嘴。这已经是这破地方第三天闹腾了。前两天是几只眼睛会发光的野猪，今天看样子是饿急了的老虎。

林毅缩在烂砖堆后面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破皮水囊。这玩意儿是他昨天冒险从被炸毁的军需仓库里摸出来的，里面还剩小半瓶水。这鬼地方三天两头打枪，他这老百姓揣着点"硬骨头"才能活得更久。

"滴滴答答——"

一阵金属摩擦声传来，林毅猛地竖起耳朵。这声音他在城外待了五个月，听得比谁都熟。是巡逻队的马蹄声。

他赶紧换个姿势，把脸埋得更深。这巡逻队是城防军，不是正规野战部队，枪法不怎么样，但人多势众，更何况还有高斯机枪。上次就有个老乡傻乎乎地往枪口凑，结果被撂倒的呼啸声现在还跟林毅后山响。

巡逻队没发现林毅，径直从他藏身的砖墙外走过。领头的军官挥了挥手巾，两个士兵端着枪往左边看了看，又往右边瞄了瞄，最后耸耸肩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毅松了口气，偷偷摸摸爬起来。他得赶紧挪地方。这砖墙虽然破，但至少能挡点子弹。

就在他准备往旁边的小胡同跑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五只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林毅吓得跟个鹌鹑似的僵在原地，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后背。这玩意儿比老虎还吓人，至少老虎看见人还绕着走，这东西专盯活人。

幽绿光芒的主人，正虎视眈眈地朝他缓缓逼近。那体型跟普通的猫似的，但林毅从没见过这么会阴魂不散的家伙。他前天为了追着吃剩的肉骨头跑，差点被这玩意儿叼走，吓得现在走路都得惦记着后头。

就在林毅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"滋啦"一声枪响，紧接着是几声惨叫。那幽绿光芒顿了顿，随即转身消失在附近的草丛里。

林毅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，这才敢继续往胡同里跑。他现在深刻理解，为什么老人们说这城外是龙潭虎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