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灌进林毅的鼻孔里，又腥又涩。他皱了皱眉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赶紧低下头，让那股子恶心的感觉滚蛋。前面那哥们儿大概是中暑了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，脑袋歪得厉害，估计是活不成了。林毅心里叹了口气，不想这事儿，往前看。大部队走得飞快，铁锤军团的士兵一个个脸都像是锅底，雨水顺着盔甲边缘往下淌，溅起小水花。

“小子，跟上！” 站他旁边的是个虬髯大汉，胳膊上纹着狰狞的镣铐图案，正是铁锤军团的旗牌卫，看打扮像个百夫长。他吼得嗓子都哑了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，正好滴在泥水里，晕开一小摊。林毅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脚步，泥浆把军靴灌得沉甸甸的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踩在石头上，粘糊糊的，特憋屈。

天色阴沉沉的，像一块被水洗过的抹布。雨点敲打在头盔上，发出单调的“噼里啪啦”声。队伍像一条长龙，蜿蜒着冲向远方。前方隐约传来隆隆的声响和密集的脚步声，那是更庞大的军队正在移动。林毅心里打鼓，不知道前面又是什么情况。他是个大头兵，啥也不懂，就知道听命令，跟着大部队走。军营里的日子挺无聊，除了操练就是睡觉，偶尔打打下手，帮长官跑跑腿。遇上这种大战，其实他挺害怕的，但更多的是好奇，想知道这世上到底有些啥玩意儿。

突然，一支驽箭破空而来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，在林毅眼前一闪而过。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箭尾上飘着一块碎布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——“敌袭”。林毅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扑。嗖——那支箭没头没脑地扎进了旁边一棵枯树的树干里，箭头都露不出来。树皮被划得粉碎。

“放冷箭的在那边！” 虬髯大汉反应极快，猛地一挥手，“兄弟们，分头搜查！左右翼加强警戒！”

命令声像炸雷一样响起。士兵们顿时一阵骚动，互相呼喊着，开始散开。林毅愣在原地，不知道该干嘛。虬髯大汉瞪了他一眼，咧着嘴骂道：“你他妈傻立着干嘛？跟着我！小心点，别给老子丢脸！” 他一把抓住林毅的胳膊，拖着他往旁边一个土坡上走。

“大人，放箭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