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呛得林毅猛地咳嗽起来，那股子腥臭味直往肺里钻。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，他扒拉到旁边那具尸体，认出是跟自己一组的，小伙子眉眼挺精神的，怎么就中暑了？天气热是实打实的，但也不会这么突然吧？

“啧，”林毅心里嘀咕，眼珠子往两边瞟。周围躺着一具具尸体，喊杀声稀疏了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泥巴和血迹。他刚来的时候只是个后勤学徒，拉物资送粮草的，哪见过这阵仗。

“水……”旁边传来微弱的呜咽，林毅扒拉过去，是个脑袋歪了边的老兵，抓住他袖子就喊，“水……给我点水……”林毅手一抖，水囊扔早了。

“哥们儿我可不认识你。”林毅心里毛毛的，想抽手，那老兵突然瞪圆了眼睛，“你看着……眼熟啊……”

林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胳膊腿的还能撑多久？他弯腰刚想拖人，突然眼前白光一闪。

嗡——

林毅眼前一黑，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蹲在营地边，周围全是平时练箭的士卒。跟班的老黄正冲他比划：“毅子！头儿让你赶紧滚过来！”

头儿？林毅一愣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头儿让你教那帮小子练的新招式……”老黄压低声音，“刚走了三个……”

林毅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吓唬人的。他拍拍老黄的肩膀：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
到了演武场，几个班底正在练林毅教的缠斗术。都是些小子，使的武器五花八门，有的短矛有的盾牌，听得林毅直摇头。他刚想训话，就见几个武将打扮的人走了过来。

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正是第七军的老营长。他冲林毅扬声道：“毅子，这招还行的，比我想象中强。”

林毅有点懵，这招是他胡编乱造的，昨天刚教大家的。

营长示意他站在一旁，对众人道：“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！”话音刚落，场上突然炸开火光。几个小子使出缠斗术，有的用盾牌格挡，有的短矛横扫，一时间兵刃交鸣声震耳欲聋。

林毅看得直摇头，动作太笨了。就在这时，场上一声惨叫，一个少年被刀劈飞出去，口吐鲜血倒了下去。

营长眉头一皱，冲林毅道：“毅子，这不行啊！再教教他们！”

林毅咬咬牙，上前示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