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，刚从急诊室溜出来，差点被监护仪的滴滴声送走。回程的路上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了半拍。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提示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，像只persistent的苍蝇。

她烦躁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备注是“苏慕阳”。啧，这男人是多大的本事，能把个急诊科主任逼成电话狂魔？她一边叹气，一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来电界面还贴心地附带语音播报：“苏慕阳：老婆，下班不回家？”

林小暖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扯了扯领带，刚才手术时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领口紧贴着脖颈，让她感觉黏腻又烦躁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严肃：“回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，软糯地咕哝：“啊，好。”

林小暖哼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这男人以前不是这样的啊，婚前冷得像块冰，婚后怎么就……林小暖摸了摸下巴，想起前两天他因为自己加班刷剧到半夜，把某个外卖小哥挤兑跑了还觉得自己委屈了好久。醋坛子，还真是名副其实。

她一边胡思乱想，一边拐进自己家小区。门口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。一个穿着粉嫩小裙子的小姑娘，正仰头等她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像两颗黑葡萄。另一个嘛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弯腰帮小姑娘系鞋带，午后的阳光穿过他挺拔的侧影，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林小暖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苏慕阳啊苏慕阳，别以为系个鞋带就能让本医生心软。她心口一暖，推开了单元门。小姑娘像只小麻雀一样扑进她怀里，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：“妈妈我饿啦，要吃草莓蛋糕！”

林小暖低头，看见女儿亮晶晶的眼睛，刚才的疲惫和烦躁瞬间烟消云散。她揉了揉女儿的头发，轻声哄道：“好，现在陪妈妈先把衣服换掉。”

苏慕阳直起身，手里还捏着她女儿的小手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低沉悦耳：“我看你换了两次衣服了，今天出门前是不是偷偷溜进我衣柜了？”

林小暖的脸颊微微发烫，她踮起脚尖，轻轻捶了他胸膛一下：“讨厌！人家只是觉得你今天穿的那件白大褂有点……算了，反正今晚给你加餐，不让你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