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手术刀刚放下，手腕上监测仪还在“嘀嘀”响，她累得眼皮直打架，只想赶紧溜回病房休息。手机-screen却先一步发来了震动，屏幕上刺眼的大红字：“老公，下班不回家？”

她烦躁地皱下眉，这都第几个了？苏慕阳这黏人精，自从结了婚，每天准点给她打一个，要么问工作累不累，要么直接一句“回家”。林小暖觉得，她的私人空间都没了。

手术台上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，连带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都觉得有点磨人。她拿起手机，没好气地按下接听键：“说了多少次，今天手术多，晚上不回去了，有应酬。”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低沉又带着点委屈的声音：“应酬？和谁？是不是又和那个姓陈的业务员走得太近？老实交代。”

林小暖头发有点晕，靠在手术室的门框上，语气更显不耐烦：“陈明，是我导师，别乱猜！手术累死我了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查岗似的？”

“导师？呵，”苏慕阳轻笑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，“那你怎么不直接请他搬到你家去？”

林小暖咬了咬下唇，这话说得……有点过分了。她深吸了口气，决定软硬兼施：“苏慕阳，你再这样我挂了啊，孩子还在家等着吃饭呢。”

提到孩子，苏慕阳那边的声音立马软了下来，带着点宠溺的威胁：“好好好，不过你要答应我，晚上应酬完就回来，别让我等太晚，听见没？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林小暖有点没精神地应付，“你赶紧把儿子接走，我这边手头还有点收尾工作，等下还要去护理部签字。”

“遵命，”苏慕阳应得乖巧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晚上想吃什么？我提前叫外卖。”

林小暖都想笑，这男人黏人起来真是让人防不胜防。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，低声说了句：“随便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手术室的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得赶紧收拾东西，今天这场手术比预想的还棘手，伤口感染，缝合了好几层。

收拾完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林小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医院大门，看到苏慕阳的车就停在路边，他正站在车旁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肩上还落了几片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