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放下那堆叠得像小山的传单，指了指门口。“要走你去，反正我上班要迟到了。别指望我陪你玩公益，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些破玩意儿又来推销，上次那什么‘宠物疗伤’，直接把我家猫弄拉肚子，至今没缓过来。”

小雅赶紧缩回沙发里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朋友的消息：“哟，收容所志愿者？怎么，嫌弃工作艰苦了？体验生活要当娇娇女啊？”她嘟囔着改了个表情包发过去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楼道里真响起“咚咚”的敲门声，李明皱眉道：“谁啊这会？”

“叮咚”又响了一遍，还伴着一个小孩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阿姨您好，送您一个礼物！”李明更火了，抄起拖把就要砸下去，小雅连忙拦住：“哎哎哎，可能是卖水果的……”话音未落，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探进来，手里抓着一个快递箱。

“叔叔阿姨，这是给您的‘劳动合同’！”小孩把箱子往门里塞，不等两人反应，人一缩，又闪到门后溜了。李明扭头，小雅已经跑过去拉门，箱子上贴着社区宣传栏照片上那只哈士奇。

“又来……”李明拆开箱子，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黑色硬壳笔记本，旁边还躺着个钢笔，书页边缘用金灿灿的液体写着几个歪扭的大字——《流浪狗的私密日记》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小雅眼睛都亮了，小心翼翼地翻开，只见里面夹着几片干枯的狗粮袋子和一张褪色的狗粮广告，旁边还有几行稚嫩的铅笔字，画着歪歪扭扭的狗和房子，字迹是打印体：“怪兽不乖，主人就打它。呜呜呜，好疼。”

小雅憋着笑回头瞪李明：“看看你，人家都送礼物了！”李明翻了个白眼，却没说话，翻开下一页。这次是打印的便签纸，上面用圆珠笔密密麻麻写着：

“今天抓到了一只鸡！好肥！但是够不着，呜呜。 那个穿红色衣服的阿姨好漂亮，她会不会是我的新主人？ 晚上别睡太晚，雷声代表怪兽在叫！ 不能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走，上次差点被蓝色的车带走！ 要努力变得强大，这样才能保护小雅姐姐！”

“这……”李明捏着那支笔，突然觉得毛茸茸的，像是……狗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