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哪儿是家啊，简直就是个狗窝！王猛对着这低矮潮湿的茅草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头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铁锤子狠狠砸过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支棱着身子，环顾四周。

屋里就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一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，还有一个用来放水的陶盆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斑驳的泥土。王猛甩了甩脑袋，鼻腔里满是霉味和畜牲粪便的混合气味。这他妈是哪儿？

“猛娃，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王猛眼睛一眯，拨开门缝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蹲在门外抽着旱烟，嘴角挂着笑意。

“爹？”王猛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老者闻言，连忙凑过来，伸手探了探王猛的额头，“不烧，你这是咋了？昨儿个还好好的，今儿就发起高烧来。”

王猛这才注意到老者手里的老式体温计，上面显示着38.5的字样。他苦笑一声，“可能是昨晚淋了雨吧。”

老者叹了口气，扶着王猛站起来，“走，回屋躺着，爹给你熬点姜汤。”

王猛跟着老者走进屋里，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鼻子，胃里一阵反酸。这哪是家，简直就是个畜棚！

老者没发现儿子的心思，自顾自地架起炉子，开始熬姜汤。王猛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，一阵反胃。

“爹，这行吗？”

老者头也不抬，“行啥不行，能驱寒祛湿就行。”

王猛沉默了。在这个时代，发烧了吃点退烧药就好了，熬姜汤能有多大作用？他娘的，这身体太差了，一点小病都折腾得他差点没撒手人寰。

一碗姜汤灌下去，王猛只觉得一阵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，头晕的症状也有所缓解。他看着老者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酸楚。

“爹，你歇着吧，我起来干点活。”

老者摇摇头，“歇着，别起来，你身体要紧。”

王猛没理会老者，自行走到屋外。他来到院子里的那片菜地，看着那些稀稀拉拉、长得歪歪扭扭的蔬菜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“这哪是种菜，这简直是在种草！”

他撸起袖子，开始拔草、松土。没干一会儿，就汗流浃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