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蹲下身，脚底下黏糊糊的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认得这味儿，昨晚吃剩的麻辣烫，被他随手扔这儿了。得赶紧收拾利索，不然等会儿肚子又饿了，看见这摊子心情更差。他抄起旁边外卖小哥的塑料袋，哆哆嗦嗦往烂泥里一兜，哗啦带出来几根烂面条和几小块儿菜叶，剩下大部分都是汤。

手刚伸回去想再掏点，眼角余光又瞥见那个黑影了。这次不止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六七个！都挤在门口，像等着免费大餐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他抬头往外卖车里瞅，嚯，不止，后面还跟着一堆。都穿着脏兮兮的白色衣服，脑袋歪着，嘴巴张着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没一点儿理智。

王磊这心里直发毛。末世片里垃圾食品可都是抢手货，虽然这麻辣烫快凉透了，但谁让刚才差点跟人动手，现在被人围观，他这脾气上来，还真有点怕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靠着车门站定，手悄悄摸向裤子后袋——里面空空如也，昨天刚给小卖部老板还钱，就剩几块馒头了。

一个穿着破洞T恤的瘦子往前走了两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给点吃的吧，哥，我一天没吃饭了……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推开车门想溜。刚迈出去一只脚，袋子里几片肉先掉了出来，那瘦子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去就往嘴里塞。

“喂！放下！”王磊急了，这可是他最后一点口粮。

瘦子猛地抬头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磊：“吃的……我吃……”

王磊吓得一个后撤，差点撞到后面的人。后面的人动作更快，一人抓住他的裤腿就往外卖车底下拽。王磊喊了两声，根本没用，那力道跟疯狗似的。

他脑子里嗡嗡响， Aware 这个词直接蹦出来。未来几秒……看见两个黑影正从车头包里掏东西！一个手里还拿着个锤子，王磊冤啊，他什么时候惹着他们了？

来不及多想，那锤子已经砸过来，王磊猛地一矮身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胳膊还是被砸得生疼。他顺手抄起刚才那袋子烂面条，抡圆了就朝那个瘦子砸过去。

“滚开！”王磊吼了一嗓子。

瘦子被砸得眼皮子直跳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更疯了，直接冲上来就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