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舒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十分钟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嘲笑着她的无能。她把桌面上的咖啡杯推到一边，杯底撞到桌角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吓得她一哆嗦。

“又错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把手里的鼠标摔在键盘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被公司裁员了。前两个月，她还能靠着那点 cushion 找到下家，现在好几个面试都石沉大海。不是她不行，实在是行情太差，卷得太凶。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跟她作对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。阿舒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张红本本的照片——他们分手时办的离婚证。她把它怼在脸前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的边角，心口一阵发堵。

“陈默，祝你新生活开心。”她打完字，直接把手机扔进了包里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曾经让她爱得掏心掏肺的男人彻底忘了。

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，天色暗得早。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阿舒把下巴缩进脖子里，漫无目的地往地铁站走。路过一家咖啡馆的时候，她看到门口围着几个人，好像在抽奖。她本来没在意，可眼角瞥见其中一个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小不点，正是前男友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正被那帮前同事逗得哈哈大笑。

阿舒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滚下去，堵在胸口闷得慌。她转身就往回走，步伐很快，像是要逃离这个让她想起所有不快的场景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高跟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。巷子尽头有一盏昏黄的灯，光的周围晕着一圈光晕，像是某种滤镜。阿舒凑近一看，是个修鞋摊。老头儿正弓着背，眯着眼摆弄着一只鞋，动作不快，带着点节奏感。

“师傅，修鞋。”阿舒把鞋递过去。

老头儿的头没抬，声音浑浊：“啥鞋？”

阿舒卷起裤腿露出脚踝，指着那只皱巴巴的皮鞋：“这双，磨破了。”

老头儿这才抬起头，阿舒看清了他的脸，额角有几道抬头纹，眼角是深深的笑纹。他打量了她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小姑娘，失恋了？”

阿舒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