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摔进河里的时候，水不是冰的，反而烫得像刚烧开的水壶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正在慢慢剥离骨头，像蜕了一层皮，又像被人用慢火炖肉。我想喊救命，但一张嘴就喷出一口黑血，呛得自己更难受。那不是普通的血，里面还带着碎肉和泥沙，恶心得我忍不住又想吐，可肚子里早没东西可吐了。

等我再次睁开眼，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。我躺在自家炕上，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子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我妈正对着窗户唉声叹气，手里还捏着两根香，闻着味儿跟我刚死那会儿祭我的差不多。她看见我醒了，非但不高兴，反而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。

“妈！您咋了？”我坐起来，头还是疼得像被钻子戳着。三天前我确实掉河里 COOKING 了，现在诈尸了？可我现在还在这炕上，这踏马科学解释不过去啊！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，皮肤还是软的，不是传说中诈尸的那种僵硬肉块。

“嘘——”我妈赶紧捂住我的嘴，动作又快又急，吓得我差点没把她的手咬下来，“你小点声！别把你那些追求者招来！”

“啥追求者？”我一脸懵逼，她这是脑子烧糊涂了？我这不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吗？“我掉河里了，你咋还有脸提我谈对象呢？我这条命都快没了，你还在操心我找老公？”

“你别误会，你这一摔，大把的人等着给你牵红线呢，我赶都赶不走。”她比划着手势，吓得我差点从炕上跳下去。她平时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家庭妇女，今天这话怎么这么吓人？难道我车祸变大了，摔出了精神病？

我这才发现屋子里乱得像刚打完架。我那张带抽屉的旧桌子被掀翻了，茶叶罐子滚到炕角都碎了，抽屉拉出来一半，里头的东西撒得像下了一场雨。我妈刚说完，next 门就响了，“咚咚咚”，跟放鞭炮似的。

我数了一下，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，来的至少八九拨！有穿着神棍打扮说要给我算命、说我是“天选之人”的；有自封高人的，用方言念叨我“命归天阙”的；甚至还有个退休老道士，非要给我贴符，说能“接引我飞升”。我一把推开符纸，那玩意儿糊了我一脸，弄得我鼻子痒得不行：“老伯，您这符能报销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