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腿软得差点又瘫回去。昨晚那顿烧烤绝对是吃的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，闹腾了一宿，现在浑身酸痛。我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倒水，镜子里突然冒出个人影，我吓得“嗷”一嗓子跳了起来——妈的，吓死我了，原来是我自己，蓬头垢面的，活像个野人。

我灌了一大杯凉水，才把心口那股子膈应劲儿压下去。照了照镜子，歙了歙嘴皮子，声音哑得跟老烟枪似的，说话都有痰音儿。“嘶……怎么回事啊……”我皱着眉，伸手想去抠嗓子眼儿，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——这姿势怎么看着有点熟悉？像不像刚才那镜子里突然冒出来的鬼影？

我心里一突，手上的动作僵住了。鬼影？还是我记错了？我甩甩头，揉了揉眼睛，镜子里那个倒霉催的“野人”还在，没多也没少。怪了……昨晚好像是喝了点酒，还能怎么办，大概率是宿醉后遗症，加上最近睡眠不好，搞不好是眼花了。

我硬着头皮洗了把脸，冰凉的水拍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点。准备下楼买个早点，肚子早就咕咕叫唤了。刚打开门，就闻到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。不是油烟味儿，也不是什么馊味，就是一股……空灵的、有点像是陈年的霉味和淡淡檀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
我皱着眉头往楼下走，这味儿越来越重，跟鬼打墙似的，明明是自家楼梯，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包裹着。走到半截，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后脖颈子，头皮一阵发麻。我猛地扭头，楼梯空荡荡的，连只耗子都没看见。

“谁？谁啊？看什么看！”我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心里那点酒意早就被这怪味和这诡异的盯梢感冲得一干二净。这房子我住了快一年，第一次有这种感觉。不会真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？我越想越毛毛的，手心都开始冒汗。

我捏紧了手里的钥匙，几乎是跑着冲下了楼。小区门口那家老面馆还在营业，热气腾腾的，香气扑鼻。我赶忙钻进店里，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。一碗阳春面下肚，胃里暖和了点，心里那点慌乱也淡去了不少。

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的阿姨，看我一个人在这儿发愣，忍不住问了句：“小江啊，今天看起来不太精神，感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