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夺门就跑了，后头老张头那声“哎，小伙子”没吓住我，反而让他更像个怪物。那声音跟.pem》里的俩小子一样，有点发飘，听着没多少实内容，就像是淤泥里冒泡，黏糊糊的。他追了两步，又叫了一声，“年轻人，跑什么跑？” 我回头瞥了一眼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的那个老头乐——就是那种老太爷用来捶腿捶背的玩意儿——被他举得高高的，手爪子似的关节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，那玩意儿好像还带着点……油光？就像真的烤肉上滴下来的油。我艹！我撒丫子就往前院跑。那俩小子肯定还在后头。我得想办法绕开他们，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。前院那棵老槐树底下，平时是几个老太太晒太阳歇晌的地方，现在天快黑了，应该没人在那儿碍事。我绕着二楼拐角，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，差点一头栽地上。这楼道太安静了，安静得有点邪门。我平常走路带风，也没觉得楼道窄，今天跑起来，总觉得后头有影子贴着我，冷飕飕的。我猛地撞开老槐树下的那扇窗户，玻璃震得响，还在我脸上溅了一点点灰。老槐树树干粗得能围两圈，枝杈乱七八糟地伸出来，刚好能遮住半个窗户。我赶紧挤进去，把窗户再“哐”一声关上，然后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。我大口喘气，心还在嗓子眼儿那儿蹦迪。等等，这里好像有点眼熟？这窗户对着的是楼道，但这个角度，我好像来过？不对，这棵树底下根本没窗户，我住在这儿三年了，哪天早上不在这棵树底下溜达两圈？我他妈进来的到底是不是这扇窗户？不对劲，肯定不对劲。我爬起来，小心翼翼地贴近窗户往里看。楼道里黑洞洞的，看不清楚。老张头没追来？那俩小子呢？没看见人影。难道他们……他们不会还在楼道里吧？我这念头刚起，楼道里就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我吓得一哆嗦。是那俩小子？还是老张头？或者是……别的？那个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挪动，带着点锈蚀感，还挺好听。我屏住呼吸，死死捂着嘴，生怕自己喘气声大点就暴露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楼道里又安静了。只是，那股黏糊糊的恶意，好像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