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狗咂咂嘴，热水烫得后脑勺生疼，但这比喝凉茶强。他问：“贵客？什么模样的贵客？够不够劲儿，够劲儿我掏钱多加一吊。”

老王头终于把手里编着的手工艺品收了，擦了擦手，用个旧搪瓷缸子给马二狗倒了杯刚煮好的浓茶，自己这边却没动。这茶馆就他一个老板，他这规矩，没客人就喝白水，有客人就换新茶。

“什么模样，你一个赶车的，哪认得。”老王头呷了口茶，眼皮都快懒得抬了，“我说你啊，别老惦记着酒肉，你那身腱子肉早晚得累折了脊梁骨。”

马二狗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他在这儿打零工快三个月了，看着老王头神神叨叨的，生意一般般，但客人倒是三三两两都有点邪性。今天这热茶，闻着就香，苦豆子味儿挺重。

“那贵客……能教我两招吗？”马二狗突然正色问道，把面前茶缸子里的茶都喝干了。

老王头终于抬眼看他，嘴角抽了抽，抬手一指：“疯子，你小子还真能沉住气。坐稳了，今儿该你听点东西了。”

马二狗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赶紧坐直了身子。他这人，外粗里毛，跟着村里砍柴放羊的练过几下拳脚，力气是有的，就是脑子活络，总琢磨些歪门邪道。他隐隐觉得，老王头这茶馆，肯定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。村里那犟驴马老四，前阵子请了人看坟地，折腾了好一阵子，不就为祖坟风水出了岔子。马二狗看着马老四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心里就痒痒。

老王头放下茶缸子，缸底还沾着点茶叶沫子，他没管，径直走到吧台后面，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翻腾了一阵，搬出个巴掌大的黑漆木盒子，往桌上一放。

“这玩意儿，你拿去。”老王头说。

马二狗伸手一摸，盒子沉甸甸的，还有点烫手。他打开盖子，里面没有金银珠玉，就铺着一层灰白的绒布，上面放着一枚……磨盘大的墨绿色石头，像块磨刀石，但表面光滑得像镜面，隐隐透着点幽光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玄武墨？”马二狗试探着问。

老王头没点头没摇头，只说：“跟你说实话吧，王胖子就是王胖子，就这值点钱。但你拿去，记住了，别用来砸核桃。”

马二狗咧嘴笑了，接过那块“磨刀石”，入手温润，像块暖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