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默涵第一次见到赵一曼的时候，是在哈尔滨道里一家名叫“春江花月”的茶楼里。那天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外面套着件月白色的皮袄，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。她正低头看一本旧的线装书，偶尔抬手用手指捋一下垂在脸颊旁的发丝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于默涵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，家里有钱有势，从小在哈尔滨长大的，见过的美人不少，但赵一曼这种类型的，他还是第一次见。不同于寻常那些明艳张扬的名媛，赵一曼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，安静，沉静，像一汪清泉，又像是一块美玉，在俗世的喧嚣中，兀自散发着清冷的光芒。

于默涵当时就是个愣头青，一看就上了心，端着茶杯，磨磨蹭蹭地凑到桌子旁边，开口道：“这位姑娘，可是赵小姐？”

赵一曼放下书，抬眼看了看于默涵，微微点了点头：“正是在下。”

于默涵心里一喜，脸上却故作镇定，笑道：“早就听说赵小姐的大名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赵一曼淡淡一笑：“于先生过奖了。”

两人就这么攀谈起来，从诗词歌赋到时局民生，赵一曼见识广博，言谈间带着一股书卷气，于默涵虽然是个富家公子，但也听得津津有味。后来于默涵借着酒意，向赵一曼表白，赵一曼虽然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委婉地拒绝了他。

于默涵回到家，心里梗了一晚上，越想越觉得赵一曼是个难得的好姑娘，自己竟然错过了良机。第二天一早，他直接去了赵一曼的住处，想和她好好谈谈。

可他到的太早了，赵一曼出门买菜还没回来。于默涵就在她家门口等，等得 nghiệp nghiệp的时候，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了门口。

车窗摇下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冷峻的表情。“于默涵？”

于默涵心里一惊，这声音他太熟悉了，是张作霖的六儿子，张作相，人称“六爷”。六爷比他大十几岁，是哈尔滨的地下王者，气场强大无比。他怎么来了？

于默涵强作镇定，点了点头：“六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张作相冷哼一声，从车上下来，径直走到赵一曼家门口，抬手敲了敲门：“赵一曼，你的夫君来了，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