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默涵缩着脖子，哈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个弯就没了影。他绕开张作霖的车队，拐进旁边一家热气腾腾的东北菜馆。菜馆里人声鼎沸，老板娘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，正拿着大葱敲着碗沿喊：“这锅锅包肉，刚出锅的！保证您吃得满嘴流油！”于默涵实在冻得受不了了，也不管周围人多嘈杂，一屁股坐在靠窗的桌子边。

刚点了两盘饺子，一碟酱菜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于默涵撩开窗户，只见张作霖的车队还在街口堵着，几辆黄包车挤作一团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六爷一天到晚什么事没干，非得跟他在哈尔滨较这个劲。正想着，一个穿着玄色华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，看起来气度不凡。老板娘眼睛一亮，连忙迎上去：“杨老板，稀客啊！您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
来人正是杨宇霆，六爷。他扫了一眼于默涵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来看你们这生意不错。”于默涵心里冷哼一声，这六爷无事不登三宝殿，每次来都得给我添堵。杨宇霆坐下后，指着于默涵的桌子：“这位小兄弟，怎么一个人坐这儿？”

“生意人，随便吃点。”于默涵言简意赅。杨宇霆哈哈一笑：“我看你气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冻着了？这马上就开春了，哈尔滨的冬天还是这么厉害？”他说话带着点试探，但于默涵直接忽略。杨宇霆也不气，绕到他的桌子边，拍着桌子道：“听说你最近和默涵夫人走得挺近？”

于默涵夹了一口饺子，没回头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杨宇霆挑眉：“我想提醒你，默涵夫人是我妹妹。”于默涵动作一顿，饺子差点掉下来。他放下筷子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别打她的主意。”杨宇霆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我看你挺喜欢她，可惜，她已经是我的人了。”于默涵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呵，六爷，您这话说的可不像话。我于默涵对这些女人向来只负责享受，从不负责负责。”

杨宇霆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好，好！有种！不过，我劝你一句，默涵夫人是个烈性子，不是那么好哄的。”于默涵嗤笑一声：“这您就不懂了，对付烈性子，最好的办法就是更强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