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默涵往暖气片上又凑了凑，长衫下摆还是有点凉。他偷偷瞄了眼门口，没人注意他，赶紧把怀里抱着的那个小锦盒往桌上一放，盒子上还贴着张省城的当红戏子照片，画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，勾人得很。

“六爷……又来了……”于默涵心里叹了口气，嘴角却忍不住抽了一下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，每次来省城办事，都能碰上这位京城来的钻石王老五。不是在茶馆堵，就是在戏院等，上次差点连他租的小院都给查了。

门外传来一阵皮鞋踱步声，不止一个。于默涵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戏票，做出一副刚要看戏的样子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走进来的果然是六爷那标志性的剪裁考究的灰呢大衣，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得体的随从。

六爷的目光扫过于默涵，最后落在他手里的戏票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于秘书不在，我正好有事找你。”

于默涵连忙堆起笑脸：“六爷，您怎么来了？我这不正要去听戏嘛。”心里直骂张作霖那老东西，每次都把他往火坑里推。

六爷根本不理会他的废话，径直走到桌边，伸手拿起那个小锦盒，照片上的戏子他显然也认识，手指不经意地摩挲着照片边缘：“听说这小子跟你关系不浅？”

于默涵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哪能呢，就是平时多嘴，喜欢凑凑热闹。”他指了指照片，“这戏子也不是那种轻浮的，就是唱得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动人？”六爷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地盯着于默涵的眼睛，“于秘书，省城的姑娘多，多个人不好吗？”

于默涵汗毛倒竖，知道这磨人的六爷又来了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六爷说的是。”他赶紧从怀里掏出自己刚买的点心，递过去，“一点薄礼，不成敬意。”

六爷接过点心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，但手上的力道却没减分毫，紧紧攥着那个锦盒。于默涵心里叫苦不迭，省城这地界，怕是 permanently 被六爷盘下来了。

“我等会儿还有些事，没了。”六爷把锦盒塞到于默涵怀里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：“省城不大，莫让我和某人撞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