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……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，尤其是头，昏得厉害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这屋子的模样——低矮的土坯墙，墙角堆着些柴火，窗户上糊着糊纸，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晃晃的光斑。

这是哪儿？我动了动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手臂上缠着布条，能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记忆像碎片一样零零落落冒出来：高利贷……欠了一屁股债……被人卖了？不是，好像是嫁给了一个老头子？对，一个快六十了的老光棍，人送外号“丧门星”。

我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儿。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：“醒了？”

我循声看去，是个头发花白、满脸褶子的老男人，正坐在床边，眼神浑浊地盯着我。这就是我那“便宜”老公？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晦气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冒烟，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
老头子愣了一下，慢悠悠地去屋角的水缸舀了瓢凉水，小心翼翼地递给我。我仰头灌了几口，总算缓过一点。

“你跟老娘说说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”我放下水瓢，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发现使不上力，差点又栽回去。

老头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难听：“你不记得了？当初你婆娘跑了，欠了一屁股臭债，晦气。我刚把那丧门星牌子挂腰上没两天，就有人把你送来了。说是买来的，钱已经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我心里已经明镜儿了。高利贷的人找上门，我那短命的公公为了躲债，把我“卖”了。呵，真是好样的。

“所以，这就是我嫁的地方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

老头子眼神闪烁，嘟囔道：“也是，反正你跟着我，也是个拖油瓶。我这不就清净了？”

拖油瓶？我低头看了看，发现身边躺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丫头，瘦得猴儿似的，正睁着大眼睛看着我，小脸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小妹妹，你谁啊？”我试着问。

小丫头怯生生地看了看我，又看看老头子，小声说：“我是姐……姐。”

姐？我愣住了。这小丫头居然是我那短命的公公的亲闺女？

“你爹呢？”我追问。

小丫头眼睛红了，小声说：“我爹……我爹让我告诉你，让他安生点，别折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