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种宿醉般的眩晕感。问题是，他一点都不确定自己是醒着还是醉着。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白色床单闻起来像是从上世纪淘来的，硌人的木板床板每隔几秒就“嘎吱”响一下，活像随时都要散架的老房子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结果手刚撑地，触感让他瞬间僵住——这地面居然是冰冷的水泥！而且，旁边有个带着不锈钢圈的白铁盆，造型简单得像个乡下卫生所用的夜壶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依旧是一身脏兮兮的睡衣，袖口还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肌肉。但这个肌肉，似乎比记忆中要结实一些？他试探着挥了挥拳，感受着体内传来的异样震动。

“幻觉？”林凡咧嘴想笑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猛地灌了一口头上的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咳咳……谁啊？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
没反应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我……我好像摔糊涂了，在哪儿呢？”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混杂着没来由的恐慌。

下一秒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头发花白的老婆子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血压计。“醒了？”

林凡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老……阿姨，这是哪儿？我这是……”

老婆子把血压计搭在他手腕上，眼神有点浑浊，语气却平板无波：“XX市第一人民医院，神经科病房。你从三楼楼梯上摔下来，重度脑震荡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捡回来的时候可惨了，浑身是泥，肋骨都可能是断的。”

医院……脑震荡……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。招聘信息？下个月的房租？那该死的、逼得他快要卖血生活的下限……全他妈没了？

他死死盯着老婆子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那是做梦对吧？摔傻了，说胡话呢？”

老婆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淡淡应了声：“谁知道呢。行了，量完血压赶紧躺着，你这脑子现在还不太稳。”她说着，把血压计收了回去，摆了摆手，“我去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
“等会儿！”林凡突然叫住她，心里莫名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，“我……我能吃点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