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刚抱紧了怀里那刚出炉的炭火盆子，打算赶紧把生意做了，就听见隔壁铺子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紧接着“噗通”一个人摔在地上的闷哼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出事儿了？”

炭火盆子差点没拿稳，差点烫了手。王五赶紧把那暖烘烘的炭火盆放在一边，弯腰就往隔壁张望。隔壁是家卖炊饼的小铺子，姓张，叫张大娘。老王头和她在西市做了好几年的邻居，算是半个熟人。

那炊饼铺子门口的桌子腿子，被砸得歪歪扭扭，一大半都嵌进了墙里。张大娘正捂着额头，一脸懵逼地看着旁边围过来的几个闲汉。有个脑袋上顶着两撮毛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的家伙，正蹲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烧火棍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晦气！”那道袍家伙突然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一甩袖子，“我走！”那家伙脚步虚浮，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，估计是喝高了。

王五看得一头雾水：“这是咋回事？好好的咋就打起来了？”

旁边几个闲汉也开始议论纷纷。 “啧啧，这叫啥事儿啊，大白天抢生意抢成这样？” “瞅瞅那道袍的家伙，看着不像正经人啊，眼神子都不对劲。” “对面那女的，估计是吃亏了，额头上这伤看着就不轻。”

王五凑近了些，借着那点昏暗的光，看清张大娘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干了，白布条子都给染红了。旁边几个伙计手忙脚乱的，正用盆子接血。

“张大娘！您没事儿吧？”王五赶紧凑上去。

张大娘疼得龇牙咧嘴，勉强挤出个笑脸：“没事儿没事儿，老王头，就是被个醉汉推了一跤。”

王五心里一沉。他认得那道袍家伙，是城西破烂儿里经常能见着的“玄天道人”，整天游游荡荡，打打杀杀是常事儿，但一般人还真不敢招惹他。

“那您……那您以后得多小心点。”王五叹了口气，“这市集上，什么鸟都有。”

张大娘摆摆手，疼得直吸气：“我知道，唉……这炊饼，该怎么卖啊……”

王五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这铺子，本来生意就一般，靠着那几家大茶楼偶尔接点零活儿糊口。现在隔壁出了这种事，客人怕是更不敢来了。

他蹲下身，帮着张大娘收拾桌子。“别急，先处理伤口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