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他现在这身子骨，就是一头刚满月的小猪崽，皮毛稀疏，还有几根没退干净的硬毛。四条小短腿站不稳，一晃悠就要摔倒。脑袋里的记忆乱糟糟的，但饿这档子事，再乱的也知道。

他拱开旁边堆放的干草，鼻头抽动，找到那股子熟悉的烧饼味儿，口水差点流出来把猪脸都打湿。身子底下软乎乎的，还是那家铺子后院丢出来的饲料。王磊埋头就啃，草叶子糊嘴里，硬邦邦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呛得直咳嗽。不过猪天生对食物敏感，不管啥，先塞嘴里。没多会儿，饲料被拱得差不多了，肚子才稍微填饱点。他抬起小脑袋，黑豆似的眼睛瞅见旁边一个破陶罐，里面还有半罐剩水，冰凉冰凉的。

小猪伸出前蹄，试着去碰，爪子小，够不着。王磊往后退了退，又往前蹭，最后把整个猪崽子都压在了陶罐边上。他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小短腿蹬着地，半个身子抬起来，“呼哧呼哧”地喝了几口。水呛得他直咳嗽，好半天才缓过劲儿。

吃饱喝足，王磊舒服地打了个小嗝，这感觉……真TM好。他靠在陶罐边上，四下张望。后院挺大，角落里堆着不少柴火，旁边还有个废弃的烤炉。更远处，似乎有条窄窄的小道，通往外面。

“人……”王磊动了动心思。他现在这模样，出去就是引人哄抢的。可饿死也不是办法。他记得这家王记烧饼铺子，就开在小街口，老板是个独眼的胖大叔，心肠倒是不坏。能不能……蹭口吃的？

想法一旦有了，就停不下来。王磊晃悠着小短腿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，慢慢蹭到铺子后门。后门虚掩着，留了条缝儿。他轻轻推开门，探进半个脑袋。

铺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柜台那头亮着灯。胖胖的身影在柜台后面低头忙活，手里还沾着面粉。王磊没敢过去，就缩在门口，小眼神儿贼贼地往里瞧。

胖老板似乎没发现他，自顾自地揉着面团。王磊瞅着瞅着，肚子又“咕噜”叫了。他试着往前挪了挪，正好能看见灶台那边。灶台上放着一个刚出炉的烧饼，金黄色的，香气扑鼻。

“要不……”王磊心脏突突直跳，既兴奋又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