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，林晚把那破旧算盘往桌子上一摔，气得把桌子拍得直晃悠。房租又欠了，下个月的米缸要见底了。

“姐，饿……”弟弟林晓弱弱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，气息微弱，小脸煞白得像纸。

林晚心一揪，赶紧凑过去：“晓晓，别怕，姐这就想办法。不过……”

林晓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又垮下脸：“姐，别弄了，我……我立案子还能撑两天。”

“胡说！”林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摸了摸他身上薄薄的被单，“不行，必须找到钱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阴沉的天，鬼使神差地推开柴门，漫无目的地在巷子里晃悠。天上乌云压顶，一阵凉风吹过，林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得，这鬼天气，连个擦油钱都捞不着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准备回家。

突然，一阵若有似无的哭声传来，调子凄厉得像是要把人心都掏出来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光线昏暗的角落，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小道士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呜呜呜……青城山遭了贼，师父和师兄都不见了，只留下这本《捉鬼录》……呜呜呜……我不该来的，我不该来的啊……”

小道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看着 林晚那破衣烂衫的样子，估计是把他当乞丐了。

林晚本来想直接走开，谁让她最近手头紧呢？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。她走上前一拍胸脯：“小道士，别哭！你师父和师兄失踪了，你一个孩子家家的，在这破巷子哭什么？”

小道士哭得雨打梨花，却听见林晚的话，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林晚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道袍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没办法，家徒四壁，连口吃的都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思很明显。

林晚心里暗笑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故意叹了口气，叹得跟卖惨似的：“可不是嘛，姐也是孤儿，爹娘走得早，就剩我这个捡破烂的，还要照顾一个残废弟弟。最近连房租都交不起了，你这师父师兄还指望你呢，你倒好，落魄成这样。”

她越说越惨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假装抹了把脸：“这世道……”

小道士看着林晚那副德行，再看看她身边蹲着的林晓——身形佝偻，脸色苍白，一条腿还瘸着，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