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在炕角，数着衣兜里那俩铜板。昨晚那小道士又说要饭了，她说她兜比脸干净，小道士就哼唧唧地坐在门口台阶上，碎冰碴子都拍他一脸。林小满缩在被窝里，小脑袋往外探着：“姐，再给他看点豆子？”“够不够吃？”林晚往里又摸了摸，只有冰冷的铜板硌手。

“姐，要不……把他绑起来当人质？”小满小声问，小手还偷偷摸了摸被子里林晚藏着的线团。

林晚手一抖，线团差点掉出来。“傻丫头，他那么轻，都能飘起来，绑他做什么？能当饭吃？”她叹了口气，把线团往怀里揣紧了点。

小满不乐意了：“可他老来要饭，姐你也不容易……”小家伙嗓音都闷闷的，眼圈还红了。

林晚摸摸她头：“等姐攒够银子，给你买糖吃。”说着，她眼珠子一转，摸出块干硬的黑面饼子，“这个先给他，就当……见面礼？”

小满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姐，真的？”她扑过去抢，结果被林晚按住，只能眼巴巴看着那块黑不溜秋的饼子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把饼子塞给坐在门口的小道士。小道士眼都不抬，接过饼子，也不客气，咔嚓咔嚓就啃起来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多谢道长施舍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还叫施舍？明摆着是抢的。

结果，刚把小满哄睡着，小道士就敲敲门，声音带着ポイント的炫耀：“道长，昨晚那鬼，我打发走了。”

林晚趿拉鞋过去开门，就看见小道士抱着个脏兮兮的小娃娃，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。“谁啊？”她问。

小道士把娃娃往她怀里一塞，又掏出张纸：“他娘的鬼魂，前世的仇怨，今世了结了。喏，这是他爹留给他的东西，你收好。”

林晚怀里的小娃娃软得像没骨头，闷闷的哼唧两声，然后就不动了。她鼻子一酸， Buddhist prayer 式地摸了摸娃娃软塌塌的头发。“谢谢你啊。”

小道士撇撇嘴：“少废话，下回要饭，多带点豆子。”说完，飘走了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
林晚抱着娃娃，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发呆。娃娃手里攥着一个玉佩，她掰开，发现是个小小的兔子形状，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——“平安”。

这年头，能抓鬼顶饭吃，还能捡个娃收养，林晚表示，她的人生真是越来越魔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