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妈又搬回来那堆乱糟糟的玩意儿了，林墨烦躁地推了推眼镜。我蹲在沙发底下捡明天要带去修的咖啡杯，听见这话，顺手抱起来放在脚边。那杯子底儿磕掉了一小块，肯定会漏。

“妈，您又囤这些干嘛？”林墨踢掉脚边一个泡沫箱，箱里是几盒没拆的益生菌。她妈总神神叨叨说能治便秘，实际每次回去都堆成山。

“能治便秘！”林妈倒是理直气壮，伸手想拿我手里的杯子，“小雅，这个杯底漏了，别用了，不舒服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故意把杯子往她手心递：“没事妈，这点小毛病忍忍，我刚好有新杯子带回去。”顺手藏了她桌上的护手霜，自己包里多塞了两支。

林墨看不下去了，直接抓起那盒子益生菌，作势要扔。我赶紧拦住：“墨，这……”林妈眼珠一瞪，比我还急，“你妈我花钱还没你大方？”

这只是日常。林墨回家不是看我妈给她扔钱，就是看我妈砸钱给她。她妈总说她有福气，摊上她这么个儿子。实际上，林墨除了脸蛋能看，脑子也让她妈满意——主要是会赚钱，能花钱。她赚什么，她妈就能砸什么。

我正琢磨着这王婆娘客气得像抢亲似的，忽然听见林墨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妈，又买那玩意儿了？” 我缩回沙发底下，假装捡东西，手心却悄悄摸到那盒益生菌。纸箱一打开，哗啦一下倒在我脚边。

林墨扫我一眼，又瞪我妈：“您就不能让我省点心？这些玩意儿我都不吃。” 她妈就当没听见，自顾自挑剔：“这包装旧了，换换，再送个广告洗脑。”

“……” 我默默抱起我的咖啡杯，生怕她下一秒也想扔给我。

林墨踱了几步，突然停下，目光落在墙上的那串数字上。那是我挂上去的日程表，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会议和要办的事。她伸手摸了摸，突然笑了：“今天下午的会议移到晚上吧，我约了客户。”

“哦。” 我应得含糊，低头继续收拾。

她妈已经冲过来，帮她把那盒益生菌塞进购物袋。“晚上正好，有得吃。”

林墨拎着袋子，又转头看我：“小雅，下午的会你帮忙盯着点。”

“什么会？” 我装傻。

“下午两点，跟江氏谈合作的事。” 她语气自然，就像让我去买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