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盯着屏幕黑漆漆的屏幕，火大。这破电脑，前一秒还显示着接收到的信号波形，突然就像被抽干了一样，什么都不剩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手边的水杯晃了晃，水差点溅他脸上。他草草收拾了一下，也不知道要干啥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有只手在抓。

这已经是第二天了。自从那天晚上，他无意中调到一个奇怪的频率，接收到那段让人头皮发麻的信号之后，他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。那信号不是乐音，也不是什么规律性的脉冲，就是一种……一种不知道怎么描述的声音，尖锐，嘶哑，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间用不同的音调在哭泣，但那哭声又死气沉沉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他怀疑是电脑出了问题，买了新的声卡，新的内存条，甚至把整个主机都换了一遍。但每次开机，屏幕都会亮那么几秒钟，显示出一闪一闪的乱码，然后彻底黑掉。就像那信号一样，来无影去无踪。

他坐在电脑前，抽着烟，盯着屏幕发呆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报警？谁会相信他收到外星信号这破事？邻居老王都笑话他，说他肯定是昨晚喝多了，看错了。

“操！”李维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街道。天色已经暗了，路灯亮了起来，但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。他住在十二层，视野开阔，但邻居老王家的灯却一直亮着。

老王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怪人。退休前是个工程师，退休后天天在家捣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李维以前从没想过会和这老小子有什么交集，但现在，他总觉得老王的眼神不对劲。

昨晚，他半夜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他开门一看，外面空无一人。他以为是老鼠，或者哪个喝醉了酒摔进来了。但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不止一次。他以为是幻觉，没开。后来，敲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他的门。

李维吓得不行，一夜没睡。他给老王家打电话，没人接。他差点要报警，但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。

今天，他鬼使神差地又走到老王家门口。他蹲在门缝边往里看。老王家没开灯，但李维能看到屋里透出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