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点开下载工具，把昨天截获的那段怪信号保存下来。文件不大，就几兆，但打开一看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常规的无线电波，编码方式完全看不懂，杂乱得跟一群疯狗狂叫似的，但深层里又透着一股……怎么说呢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你，滴答，滴答。

他插上耳机，右键单击文件，选“播放”。默认的播放器根本压不住这玩意儿，刺耳得像砂轮在磨铁。李维关掉，换了个专门搞音频分析的软件。这软件界面花哨，各种参数线晃得人眼晕。他试着调整一下频谱，忽然，“嗡”一声，一阵尖锐的高频噪音猛地刺进耳朵，让他险些把鼠标扔出去。

“操！”李维低骂一声，赶紧把音量调低，又调高，反复试了几次，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平稳的频率。但这段信号太诡异了，即使是这样，李维还是觉得后脊梁有点发痒。他放大波形，试图找出什么规律。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里，仿佛隐藏着某种节奏，但又极其缓慢，像一颗在无边黑暗里缓慢腐烂的心脏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越来越觉得这玩意儿邪乎。这绝对不是什么科技发达的文明发来的友好问候，更像是某种警告，或者……某种邀请函，但开出的可是地狱来的。

就在这时，电脑右下角弹出个提示，是个弹窗，样式很老掉牙，像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。李维皱了皱眉，想忽略它，但弹窗标题写着：“信号分析报告已生成”。

他点开。报告内容简单得可笑，就三行字： “信号来源：未知，疑似局部空间扰动产生。” “信号性质：高强度脑波诱导，可能导致受体精神异常。” “建议：立即停止接收，删除文件，远离信号源。”

李维“嗤”笑一声。这报告写得跟废话似的，哪个傻子不知道高强度脑波诱导能让人精神异常？而且，谁他娘的会傻到删除这个可能改变世界（或者说，毁掉世界）的神秘信号？他反手把报告关了。

但这一关，他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弹窗……谁发的？不是系统广告，也不是病毒，感觉……很刻意。就像有人暗地里看着你，等你打开这个文件，就弹出来吓你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