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头发有点乱。阮汐汐站在巷口的小卖部门口，一手抓着刚买的冰镇西瓜，一手拿着手机，两眼放空地看着前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划过去几页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推送，财经的、娱乐的，还有几个她和顾苏木互看不顺眼的网友在撕'.
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阮汐汐嘀咕一声，把手机揣兜里。巷子口空气闷热，西瓜啃了半个，齿印歪歪扭扭的，凉丝丝的甜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顾苏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小卖部门口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臂。手里拿着两包烟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像是在踌躇。

阮汐汐挑挑眉，没说话，直接走过去，把另外半个西瓜塞他手里。“喏，续命。”

顾苏木眼神扫过去，没接，又扫回来，问她：“这么热的天，还来找我？”

“谁让你东西便宜呢。”阮汐汐撇撇嘴，从他手里抽出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猛地喷出来，烟雾缭绕中，眉眼弯弯的，“还以为你不在呢。”

顾苏木啧一声，把烟抽过去，弹了弹烟灰，递给她。两人就这么对持着，谁也不先低头。小卖部的老板娘拿起扫帚敲了敲他们，两人相视一笑，阮汐汐把剩下的烟递过去，顾苏木抽出一根叼上，用打火机点燃。

“说正事。”顾苏木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。

“啥正事？不就那点破事儿。”阮汐汐懒懒地道。

“你上上周说那件衣服是我送你的，是吧？”顾苏木眯着眼睛，像是在审犯人。

“对啊，怎么了？难道不是你送的？你那手艺，非得我提醒？”阮汐汐梗着脖子道，心里却有点虚。那件衣服确实是顾苏木送的，可她早就忘了这事，被追问起来才急中生智胡诌。

顾苏木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我那是借你妈的卡买的。”

“哈？！”阮汐汐瞪大眼睛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，“你妈用你钱给我买东西？”

“不然呢？你说你眼光忒急了，那件衣服容易撞衫，我给我妈买，结果她不要，又买了回去，这不就送你了。”顾苏木摊摊手，语气平淡，好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阮汐汐彻底傻眼了，手里的西瓜也忘了吃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苏木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