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吹得阮汐汐眼睛生疼。她下意识揉了揉，马尾辫在脑后晃得厉害，好几缕发丝都吹进了脖子里，痒得人直哆嗦。书被风给吹到一边去了，她反倒没在意， attention 全在林薇薇那张有点担忧的脸上。

“没事吧？”林薇薇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，自己还在下意识地搓着手，“食堂的粥还是热的。”

阮汐汐接过纸巾擦了把脸，冷风一吹，愣是打了个哆嗦。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没事，就是书……借的《百年孤独》，有点薄，风一吹就飘走了。”她说着，还假装懊恼地拍了拍胸口，“这可是我熬了好久才排队的。”

林薇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帮她在地上找书。结果找了半天，才捡起一本皱巴巴的《百年孤独》，封皮都被刮得有点卷边。“你看你这范儿，跑得比我还快。”她把书递回来，顺手把阮汐汐的头发往后拢了拢，“下次带个背包，书放包里，又不会短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阮汐汐接过书，手指摸到书页上一道折痕，愣了一下，“你好像也来了？”

“嗯，”林薇薇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书，“今天文学课点名，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
“临时起意，”阮汐汐笑了笑，“觉得今天真有意义，就……想来听听。”她没说出口的是，刚才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，她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块东西。

林薇薇没接话，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。晚自习的铃声已经响过，校园里空荡荡的，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风声呜呜作响，把周围的树叶吹得哗哗作响，偶尔有几片叶子被吹得特别响，像是谁在轻轻敲鼓。

“顾苏木今晚好像也没走。”林薇薇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”阮汐汐一愣，“啊？”

林薇薇回头看了看教学楼的窗户，那里还亮着几盏灯，像是有人没走。她的声音压得有点低，“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了，在教务处这边。”

阮汐汐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顾苏木今晚没走？怎么可能的？他不是要回老家一趟吗？上周他们还约好，这周末一起去市博物馆看那个特展来着。

“他不是要回老家吗？”阮汐汐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好像是，”林薇薇皱着眉，“但他昨天跟我说的时候，好像并没有提到今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