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，这不是三小姐吗？还活着呢？”

老仆的声音尖酸刻薄，像淬了冰的瓦片刮在宁凝歌脸上。她勉强撑起半截身子，血糊糊的手指抠着泥地，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，带来钻心的疼。

“滚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老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哟呵，还敢骂我？等着吧，东家说了，你这种废物，就该烂在这柴房里！顺便提醒你一句，三天后就是初选，你这种连仙途都没影儿的人，怕是这辈子都出不了这柴房的门了。”

初选？宁凝歌瞳孔一缩，记忆的碎片疯狂涌来。那是家族每年一次的弟子选拔，只有表现出修炼天赋的，才能被送入宗门培养。她以前每次都是前三，今年却因为被下毒，修为全无……

“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！”老仆一脚踹在她伤口上，剧痛让宁凝歌眼前发黑，她死死咬住嘴唇，防止自己叫出声。这个亏欠她的养育之恩的家伙，此刻却像条疯狗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她颤抖着抬起头，黑眸里燃起一股怒火，“不该被打发到边关喂马吗？怎么还回来了？”

老仆脸色一僵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件事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那副丑恶嘴脸，“怎么，想了我家东家？告诉你，没用的！”

老仆刚要走，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冷喝：“谁准你们动宁凝歌的？”

这声音又冷又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老仆脸色一变，抬头看向门口。

安夜曜逆光而立，玄色的衣袍衬得他整个人如同墨染的寒星，眸光冷冽如刀，直刺人心。他踏进柴房，脚下尘土不染，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老仆双腿发软，连忙跪地求饶：“安……安公子，小的……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！”

安夜曜扫了他一眼，仿佛在看一只蝼蚁，随即视线落在蜷缩在角落的宁凝歌身上。她的脸色惨白如纸，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倔强地没有一丝乞怜。

“她怎么样？”安夜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谁都能听出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宁凝歌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怎么会来？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浑身无力。安夜曜一把将她捞起来，动作粗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别动，伤口要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