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仆被“滚”字堵得脸色铁青，嘴角那点得意的笑僵在原地。他原是想看宁凝歌这落魄样子，再踩上几脚，结果被她一声不软的“滚”给噎了回来，心里那股子火气直往上蹿。

“呵，好大的口气！”他冷笑一声，声音尖利，“你爹娘当年怎么教你的？现在倒学会跟长辈没大没小了？你以为你活着回来就了不起了？等你死了，连条狗都不如！”

宁凝歌没理会他的叫嚣，只是死死抠着地面，指节发白。疼，是真疼。身上伤口裂开，血腥味混杂着泥土味，让她一阵阵晕眩。但她不能倒下，她还有事要做。

她抬起头，对上老仆那张扭曲的脸，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狗？说得挺像那么回事。那等我死了，你可得去看看，是不是连条狗都不如。现在——”

她猛地抬手，沾满血污的手掌无力地拍向老仆的脸。

老仆压根没防备，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拍打声， Naples 他往后踉跄几步，捂着脸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！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！？”他指着宁凝歌，手指都在哆嗦。

“不敢？”宁凝歌喘着气，嘴角溢出鲜血，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狠厉，“现在我是这副鬼样子，打你算轻的。要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，“要是以前，肯定不止这样。”

这话让老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些关于宁家三小姐的传闻，那些说她天赋异禀却被下了禁制，最终身死的传闻。他看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
“疯子！你疯了！”老仆嚎叫起来，显然是被吓到了，转身就要跑。

宁凝歌没力气追，她瘫在地上，看着老仆踉跄着跑远的背影，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咳嗽两声，又咳出血来，心里有点发慌。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。

她必须找到安夜曜。

说曹操曹操到。一道玄衣身影出现在不远处，负手而立，身姿挺拔如松，正是安夜曜。他似乎不想引起注意，身形有些虚幻，像雾里看花。

“谁？”

老仆跑出去一段距离，回头一看，竟发现宁三小姐不见了！他正要折返回去，却猛地看到院子里出现了个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