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楚头呵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天还没亮透，山里的冷气能把人骨头缝里都透进去。他在自家猪圈边的草垛上站了好一会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
“不就是个瘸腿娃……”老楚头心里骂骂咧咧，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显得格外大。他家后山那棵老槐树下，昨儿半夜扔了个破破烂烂的旧木盒。他寻思着是进山砍柴捡的，没当回事。可今儿早起，他那跛脚孙子楚尘来喊他，说木盒里的东西怪怪的。

楚尘是个七岁半的娃，父母在外打工，他是跟着爷爷奶奶。身子骨还算结实，就是腿脚慢了点，小时候有过场病留下的病根。老楚头看着孙子，心里又气又怜，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。

“爹，您赶紧来看看，这个……”

老楚头撩开草垛，几步走过去。木盒不大，盖子像是被谁硬生生砸开的，边缘有很明显裂痕。里面是个巴掌大的旧铁盒，锈迹斑斑，扔在地上，竟发出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
老楚头弯腰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想象中要重。他拧了拧盒盖，纹丝不动，这盒子像是被焊死了一样。他试着拍了拍，就在这时，旁边柴火堆里突然窜出两只老鼠，叽叽喳喳地跑开了，niko那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
“邪门……”老楚头皱起眉头，盒子上只有些奇怪的划痕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乱画的。他没多想，觉得是哪个游方道士丢的什么法器，估计是个不值钱的东西。

可楚尘却小手一挥，像是没见过世面似的：“爹，这玩意儿肯定有古怪！”

老楚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使劲晃了晃铁盒，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铁盒盖竟然自己松动了！

“什么声音？”老楚头惊得后退半步。

楚尘眼睛都亮了，他迫不及待地接过铁盒，手指刚碰到盒盖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“嗖”地一下窜进他小脸上。那感觉……像是掉进了冰窖。

“啊！”楚尘怪叫一声，手一滑，铁盒“啪叽”掉在地上，摔成了三瓣。

老楚头眼疾手快，一把抱住孙子，只见那小小的身躯还在一哆嗦一哆嗦的，小脸煞白煞白，嘴唇都发紫了。

“咋了？摔疼了？”老楚头慌了神。

楚尘喘着粗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碎片，小嘴一张一合：“没……没疼……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