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个瘸腿娃……”老楚头唾了一口唾沫，又呵了口白气，看得更清楚些。他手指头戳着那歪脖子老槐树干，上面一道歪歪扭扭的划痕豁然可见。这划痕是新的，看着就挺邪门，像是爪子抓上去的，可周围树皮又没啥破损。

“得查查……这小崽子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。”老楚头眯着眼睛，心里盘算着。楚尘是他亲侄子，三年前带着一身病回来，屁股都坐歪了。后来不知怎么就病好了，人也变得跟换了个人似的，整天闷在屋里，也不知道捣鼓啥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，老楚头动了动冻僵的脖子，往屋里走。刚拐过猪圈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心头一跳，皱着眉头凑过去。

只见柴火垛后面，一只灰老鼠正抱着个东西啃呢。老鼠啃得也太邪乎了，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像块铁疙瘩，发出“叮当叮当”的轻响。

“哪个天杀的把铁器扔这儿？”老楚头嗓门提高了些。他伸手去抓那只灰老鼠，老鼠嗖地钻进了柴火垛。它叼着铁疙瘩，一路狂奔，最后撞在了院墙上。

老楚头走近一看，借着清冷的月光，发现那铁疙瘩是个戒指，样式挺老，边角都磨损了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戒指上刻着两道模糊的龙纹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楚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。“楚尘那小子带的？他身上除了破衣烂衫，就才这么个铁牌子？”

老楚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，他伸手捡起了那枚戒指。入手冰凉，没重量。他正琢磨着，戒指突然一阵发烫，一股钻心的刺痛从指尖传来，像有根针扎进了脑子里。

“呃！”老楚头忍不住闷哼一声，眼前金星乱冒，戒指从指缝里滑落，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瞬间变成了一堆灰。

老楚头愣在原地，额头上的冷汗唰地流了下来。他盯着那片空地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背后发凉。

第二天，楚尘老老实实出门砍柴。走到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他颠了颠手里的斧头，突然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

“ dude，我草……”楚尘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“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我昨天夜里在柴火垛附近，好像看见个灰老鼠，还以为是野猫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