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裹挟着雨点，噼里啪啦砸在林枫脸上，那滋味儿，跟被小刀子割似的。他蜷缩在破草屋角落，硬纸板封皮的《基础剑法》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屋檐下的破茅草被风刮得东倒西歪，漏下来的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圈圈的泥浆花。

林枫鼻尖冻得发红，呼出的气都是白茫茫的。可他眼神儿亮得很，死死盯着手里这本薄薄的剑谱。这是他活到今天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枫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又干又痒，痒得他直想哭。他想起来，肚子也饿了，手里的干粮早就吃完了。要不是这破草屋里还能捡到半块冻硬的饼子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熬过今晚。

“不行……不能就这样死了……”林枫低声嘀咕，眼睛死死盯着一页泛黄的纸。上面画着几道剑招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刚学写字。但他就是不信邪，一遍遍地比划，手腕抽得生疼，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来。

夜越来越深，风声越来越烈。林枫感觉房子都要被掀翻了，他咬着牙，死死护住手里的剑谱。突然，“啪嗒”一声，一滴水精准地掉进他眼睛里，刺得他眼泪直飙。

林枫揉了揉眼睛，借着微弱月光，突然发现了一行小字。写在剑谱背面，用铅笔写的，字迹幼稚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剑心者，当破而后立！”

这八个字像炸雷一样劈中林枫。他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。破而后立……破什么东西？然后立什么东西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谁？！”老村长赵三爷披着件破麻袋，提着根柴火棍，骂骂咧咧地闯进来，“我早就说过这鬼天气要出事，你们谁听我的？”

赵三爷看到屋里的景象，眼珠子都瞪圆了。“林枫！你小子……”他指了指林枫手里的剑谱，“怎么还啃这个？当饭吃呢？”

林枫没说话，只是把剑谱揣进怀里，紧紧贴着胸口。赵三爷凑过来，一把抢过那本破书，“嚯，这玩意儿还能当宝贝？”

赵三爷翻了几页，气得胡子直抖。“幼稚！胡说八道！什么破基础剑法……”他突然停住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？”

林枫看着赵三爷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